(荷海深處的一天)
七月來普者黑,總要有一天完全交給荷花。這一天的動線很簡單:一早包船進荷海深處,隨船慢慢拍,黃昏再隨歸舟回來——不趕場,不登高,就在水面呆一整天。
晨霧:六點開船,水汽未散,荷區像蒙着一層紗。船工放慢竹篙,我趴低機位貼水拍逆光荷葉,露珠在光裏一顆顆亮起來。清晨的花是半開的,姿態最好,配着霧氣一按一張。
白晝:日頭升高後霧散了,荷海顯出它真正的規模——目力所及全是荷葉,粉白的花高高低低地點在其間。採荷人划着小盆穿行在荷葉間,一摘一放全是動作,長焦跟拍就是現成的人文片。
正午:把船泊在荷葉的陰影裏喫乾糧,熱歸熱,但水面有風,比岸上舒服。午後光變頂了就拍小品:蓮蓬、水珠、花瓣的紋路,近攝鏡這時候派上用場。
歸途:黃昏的荷海是暖色的,船工掉頭往回走,逆光里人與篙都成了剪影。回看這一天的素材,從霧到花到人全都齊了——普者黑夏天的標準答案,原來就是把自己放進荷海里泡一天。
在荷海里泡一天的最大收穫,是終於明白普者黑爲什麼被叫作「荷鄉」:不是景點裏有荷花,而是荷花就是這裏的生活本身——船工的家在荷區深處,採荷人的一天從荷上開始。拍完這一天,你的相機裏多了一組片子,心裏多了一個地方。
給同樣想進荷海的朋友提個醒:防水袋、驅蚊液、乾糧和足量飲水是四件套;船工的經驗比任何攻略都值錢,多跟他們聊兩句,第二天他們會把你帶到花開得最好的那片水。